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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柯克西卡和人偶的詭異故事
日期:2018/06/12 15:24:59 | 類別:1 | 來源:[原創] 中國書畫導航網 | 字體: T | T | T
[提要]  

《阿爾瑪人偶》(Alma doll),赫爾米娜·莫斯(Hermine Moos),1919年 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1919年的一個清早,警察敲響了奧地利畫家奧斯卡·柯克西卡(Oskar Kokoschka)的家門,詢問他草坪上那具無頭尸體是怎么回事。

“我們穿著睡袍去了花園,” 柯克西卡在他隨后出版的書信集里寫道,“我們”指的是他自己和前晚參加酒宴的一群藝術家友人,他們望著那具貌似女性的尸體,“身首異處,渾身是血?!?柯克西卡向警方承認,他喝醉之后一怒之下砍下了她的頭。

不過,他并不需要為自己的暴行付出任何代價,因為那具殘缺不全的尸體只不過是個真人大小的女玩偶。

描繪柯克西卡和他最心愛的玩偶共度快樂時光的畫作正在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布魯爾分館展出,該館正在舉辦展覽“栩栩如生:雕塑,色彩和身體(1300至今)”(Like Life: Sculpture, Color, and the Body [1300–Now])。這幅表現主義肖像畫用紅色線條突出陰冷的色調,它似乎描繪的是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和一個一絲不掛的女人,女人的雙手笨拙地貼緊胸部,乳房袒露無遺。畫里的男人用右手的食指指著女人的胯部,就像幼兒園的老師指著黑板上的關鍵詞。

穿著衣服的男人正是柯克西卡,那個裸體女人是他的玩偶。這幅畫本身就很詭異,背后隱藏的故事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與人偶的自畫像》,奧斯卡·柯克西卡,1922,布面油畫

1922年,柯克西卡創作了這幅《我與人偶的自畫像》(Self-Portrait with Doll)。正如作品名字所示,畫中的裸體并不是真正的女人,而是一個玩具,按照他之前的情人及繆斯——多產的作曲家阿爾瑪·馬勒(Alma Mahler)的體形定制而成。而今,“非自愿處男論壇”(incel forum)的??驼诳紤]“性別再分配”計劃,這些計劃可能與性愛機器人無關,但在將近一個世紀以前,這位20世紀的畫家通過一個依照前女友容貌仿制的性愛人偶獲得了愛情的滿足。

1911年,馬勒的丈夫古斯塔夫·馬勒(Gustav Mahler)離世,一年后,她遇到了在藝術界還是無名小卒的柯克西卡。據傳言,阿爾瑪·馬勒曾這樣記錄他們第一次碰面的情形:“他突然間擁我入懷,那個擁抱于我而言莫名其妙,甚至可以說嚇人且暴力?!?/p>

阿爾瑪·馬勒和她與古斯塔夫·馬勒的兩個孩子,1906

很快,馬勒與柯克西卡墜入愛河,欲火焚身——她把這個男人描述成“最瘋狂的野獸”,他的“激情四射,難舍難分……既是狂熱的祝福,也是刺耳的咒詛?!彼敃r也與建筑師、包豪斯建筑學派(Bauhaus)創始人瓦爾特·格羅皮烏斯(Walter Gropius)纏綿悱惻。

馬勒和柯克西卡之間的風流韻事引人注目,柯克西卡的母親最后也卷入其中,她威脅馬勒:“你要是再和奧斯卡見面,我就一槍斃了你!”馬勒在懷上柯克西卡的孩子之后選擇終止妊娠,這對后者來說是致命暴擊。這一插曲迫使他在1914年加入奧地利騎兵隊。第二年,他聽說馬勒和她的老相好格羅皮烏斯結婚了。

馬勒既是柯克西卡的情人,更是他藝術創作的對象,一想到余生無法與她共度,柯克西卡就感到前途一片黯淡,于是,他就像所有遭到鄙視的男人一樣,想要報復馬勒。他雇了一位人偶制造者,按照他已經失去的情人的體形創造了一個人偶。這個以馬勒為原型的人偶可以擺出任何他想要的造型,供他創作裸體畫,無需征得馬勒的同意?!都~約時報》的專欄作家羅斯·杜塔特(Ross Douthat)對這個玩偶是否真的能夠滿足柯克西卡的需求感到疑惑,但其展現出的厭女及暴力傾向則無需置疑。

奧斯卡·柯克西卡

1918年7月,柯克西卡結識了著名的人偶制造者赫爾米娜·莫斯,他委托莫斯制造一個人偶,融入他對阿爾瑪已然逝去、仍然熾熱的感情。他的要求在已經存檔的一系列信件中表述得十分清楚,可謂煞費苦心,同時也令人毛骨悚然。

“昨天,我已經把和我愛人同樣大小的畫像送去,懇請您仔仔細細、一絲不茍地按照原圖尺寸為我制作一個人偶,”柯克西卡寫道,“尤其要注意頭部、頸部、胸部、臀部和四肢的尺寸。原圖中身體的輪廓要了然于胸,例如從頸部到背部的線條和腹部的曲線?!?/p>

關于臀部和四肢的敘述還相當不少,并且,這些文字越來越奇怪了。

“當我觸摸這些部位的時候要有快感,脂肪層和肌肉層要有結實的皮膚覆蓋在其上方。第一層(內層)請使用精致、卷曲的馬毛;你必須購買舊沙發或類似的東西;還要給馬毛消毒。接著,要往屁股和胸部的那層袋子里塞滿絨毛?!?/p>

當然了,阿爾瑪人偶——又稱Doll-ma——既可以用來觀賞,又可以觸摸,這一點柯克西卡在隨后公開的信件中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了(他一度問過Doll-ma的嘴巴能否張開,以及“嘴里是否有牙齒和舌頭”)。他在寫作中原原本本地記錄了下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我擁抱這個人偶時的感受!”

長期以來,女性的身體是男性畫家最信賴的對象。藝術史上最杰出的畫家有:魯賓斯、安格爾、畢加索、高更——這份名單可以陸續添加。女性通常被動地擺出姿勢,在畫面中性感卻毫無對抗性,就像無生命的物體般吸引人而不具威脅性??驴宋骺Q定把畫中的女人從一個活生生、會呼吸的對象轉變成一個身體里塞滿東西的人偶,雖然這一點令人作嘔,但這種瘋狂的夸張手法也很正常,藝術家習慣了把繆斯當作創作對象和情人。

柯克西卡的信件以喬治·蕭伯納劇作中的一段懇求結束:“親愛的莫斯小姐,如果你能夠如我所愿地完成這項任務,用這種魔法讓我相信,當我看見或者觸摸這個人偶時就以為夢中的女神正在我眼前,那么我將對你精巧的技藝和作為女人的敏感感激不盡,你或許能從我們的討論中推導出我想要的效果?!?/p>

赫爾米娜·莫斯的《阿爾瑪人偶》,1919  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事實證明,于1919年完成的Doll-ma并非和阿爾瑪一模一樣。她只不過是個沒有生命的玩偶。莫斯用天鵝毛制作了這個人偶,它更像是一只受到咒詛的鳥類,而不是真正的人類。莫斯偏離了柯克西卡的自然主義教條,賦予Doll-ma一種明顯的超塵脫俗的感覺——她不僅是個人偶,更是一件前衛的藝術品。

邦妮·魯斯(Bonnie Roos)是西德州農工大學的英語教授,她推斷莫斯——當時知名的人偶制造者——可能故意把Doll-ma制作成一個觸感不佳,長得像鵝一樣的人偶,借此摧毀柯克西卡的色情幻想和大男子主義。魯斯認為莫斯的創作和厄納·穆特(Erna Muth)、瑞麗·邁蘭德爾(Relly Mailander)、漢娜·霍克(Hannah H?ch)的作品一樣,帶有實驗性質和女權主義色彩,展現了強加在女性身體上的傳統人體美的標準。

柯克西卡對結果的不滿可從他寫給莫斯的下一封信中窺見一斑。他在信中寫道:“北極熊的皮毛,粗糙的工藝適合用作床前小地毯,和女人柔軟的皮膚根本就是兩碼事?!?/p>

這位藝術家遺憾地說:“就連嘗試給她穿上絲襪,都像是要求一位法國舞蹈大師和一只北極熊跳華爾茲?!?/p>

這個新玩具對這位藝術家來說還是有點用處的。他把人偶帶到劇院,以人偶的名義舉辦派對,甚至雇傭了一位女仆專門為她梳妝打扮,貼身侍奉。

柯克西卡還為這個毛茸茸的女友畫了另外三幅肖像,《藍衣女子》(Woman in Blue,1919)、《畫家與人偶》(Painter with Doll,1920–21)以及《畫架上》(At the Easel,1922)。第三幅畫最令人感到不安,柯克西卡砸破了第四墻,拿著畫筆,將觀賞者和他即將作畫的無形畫布合并在一起?!懂嫾苌稀返娜伺急槐孔镜胤旁谏戏?,緊靠畫布邊緣,快要看不見了。它彎腰駝背、松松垮垮,雙目歪斜,望向遠方??驴宋骺ㄒ恢皇肿プ∷拇笸?,另一只手緊握畫筆。它更像是一個道具而非一個女人,可見這位藝術家對其厭惡之情日益增長。

《畫架上》,奧斯卡·柯克西卡,1922,布面油畫

奧斯卡和Doll-ma之間令人匪夷所思的關系結束于一個決定性的夜晚,正如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婉言,這位藝術家再也無法忍受人偶身上“無法逃避的一切”。因此,他舉辦了一場酒宴,讓他的仆人給Doll-ma穿上最時髦的套裝。

這場盛宴終結于人偶碎尸案。

“黎明時分——我和所有人一樣,都喝多了——我在花園里砍下了它的頭,打開一瓶紅酒澆在它的腦袋上?!彼貞浾f。第二天早上,警察詢問柯克西卡那具躺在他院子里渾身是血、身首異處的尸體??驴宋骺ㄋ坪醢阉麑Π柆敽虳oll-ma的怒火混為一談,才會做出如此殘忍的舉動,他殺掉這個像賣花女般的人偶,因為正是這個人偶扼殺了他那還未出世的孩子。

這次反常的暴行標志著Doll-ma命運的終結。這也被當做一種虐待模式的扭曲變體,強大的男性藝術家有時會對他們的繆斯施以同樣的惡行,例如早于柯克西卡的畢加索和高更。泰利·理查森(Terry Richardson)、荒木經惟(Nobuyoshi Araki)和查克·克洛斯(Chuck Close)現在要為他們所謂的過犯負責。最起碼,曾經為他們擺出各種姿勢,據說在他們的筆下(鏡頭里)受盡折磨的女人,現在有機會為自己發聲了。Doll-ma卻沒有這個權利。

當被問及柯克西卡的行為是否符合現如今受到熱議和挑戰的有害男性行為,邦妮·魯斯回答說:“我認為,西方文藝史長期以來美化了暴力厭女傾向……柯克西卡也是其中之一。很多女性作家的愛情小說也落入窠臼……這種現象在我們的生活中隨處可見。它總是因畫家的技藝和所謂的天賦得到赦免,同時得到評估者的保護?!?/p>

(翻譯:陳藝帆)



責任編輯: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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